2025年德国企业破产的情况达到了一个让人关注的程度。根据官方统计公布的数据，那一年企业申请破产的频率创下了十一年来的新高点。到了12月，这个数字又刷新了十四年来的纪录。德国工商大会的首席分析师沃尔克·特赖尔在2026年3月13日专门就这些数字发表看法，他直接指出2025年对德国经济来说是个特别困难的年份，企业破产的节奏快到平均每20分钟就有一家不得不走这一步。这不是零星的问题，而是覆盖了整个经济体的广泛现象，特别是中小型企业承受了最大的压力。
事情的根源要从几年前的能源供应变化说起。俄乌冲突发生之后，欧洲方面逐步中断了来自俄罗斯的管道天然气进口。德国以前在能源结构上对这类进口依赖比较明显，一次能源里天然气占了不小的份额。这直接导致工业用电和用气的成本大幅上升。化工行业、钢铁生产、汽车零部件制造这些能源消耗大的领域，生产成本一下子就失去了竞争力。企业日常运营里，维持机器运转的开支变得难以负担，很多工厂只能减少产量或者调整班次。运输仓储行业也跟着受影响，物流成本增加让供应链的效率下降。酒店餐饮和建筑领域的情况类似，原材料和运营费用上涨后，利润空间被挤压得厉害。整体来看，制造业作为德国经济的骨干部分，在这种能源压力下出现了明显的收缩迹象。
德国工商大会的调查和分析反复提到，高昂的能源成本是企业破产增加的主要推手之一。沃尔克·特赖尔在不同场合的发言里，都强调了这一点。他提到企业面临的不仅是短期波动，还有长期的结构性负担。中小型企业本来就资金链比较紧，在成本上升后，获得新贷款变得更难，很多只能一步步走向关闭。2025年全年，企业破产总数达到了2014年以来的峰值，这里面运输和仓储、建筑业、酒店餐饮的表现尤为突出，每万家企业里的破产比例明显高于平均线。制造业的损失积累起来，三年时间里已经影响到多个传统强项产业。百年老店里有一些也撑不住了，比如为汽车大厂供应配件的那些企业，订单减少后只能申请破产保护。
制裁措施带来的回旋效应也越来越清楚。欧盟对俄罗斯的出口在冲突后大幅下滑，德国作为出口大国，损失尤其明显。对俄出口额比之前几年同期下降了很大幅度，整个欧盟范围内的出口总额也缩水了不少。这本来是想针对俄罗斯经济的做法，结果欧洲自己的贸易链条先受了重创。德国企业以前在俄罗斯市场有稳定的份额，现在订单流失，工厂产能利用率跟着下降。化工产品、机械设备、汽车相关出口都受到波及。企业主们在实际操作中，发现替代市场一时难以完全补上，库存积压和资金回笼问题接连出现。欧盟计划在2027年前完全停止俄罗斯天然气进口，但现实中俄罗斯天然气在欧洲市场还保持了一定的份额。为了填补缺口，欧洲转向从美国进口液化天然气，价格比以前高出不少。这相当于从一种依赖转向了另一种，能源自主的空间反而缩小了。
2025年的破产浪潮里，中小企业占比最高。德国工商大会的数据显示，这些企业占了经济体的绝大多数，它们对成本变化最敏感。沃尔克·特赖尔指出，税负、能源价格和行政手续的叠加，让很多小厂难以维持。制造业的产能利用率在一些季度明显回落，部分生产线闲置时间增加。汽车行业供应链上的供应商，面临订单不稳的情况，减产成了常态。钢铁厂和化工车间因为电价高企，设备开工率受到限制。建筑工地项目因为材料成本上涨，进度放缓甚至取消。酒店餐饮企业则在客流量和运营费用之间挣扎，关店数量增多。运输仓储公司货运量下降后，车辆和仓库利用率低迷。这些行业不是孤立的，它们互相连接，一家上游企业出问题，下游就跟着受牵连，整个制造业的链条出现松动。
进入2026年初，中东地区的冲突进一步加重了局面。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的军事行动引发了连锁反应，霍尔木兹海峡的航运受到影响。这个海峡承担了全球很大一部分石油和液化天然气贸易，堵塞后油价和气价快速上涨。伊朗的报复行动还波及卡塔尔的生产设施，那边的液化天然气出口一度停滞。欧洲天然气批发市场价格出现明显波动，德国作为进口大国，工业用电成本再次攀升。化工、钢铁、玻璃、造纸、汽车和机械工程这些能源密集型行业，生产压力进一步加大。供应链也跟着乱起来，德国船只绕道运输，保险费用和燃料开支增加。航空线路受限后，物流时间延长，整体成本水涨船高。
德国政府对此迅速做出反应，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，由经济和能源部长牵头，每天跟踪价格、供应链和企业受影响的情况。之前为了缓解能源压力，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，比如降低企业电税和取消部分附加费，但批评声音认为可再生能源的扩张还不够快，化石燃料的依赖没有彻底解决。沃尔克·特赖尔在2026年3月13日的表态里，直接把中东局势和能源价格上涨列为2026年风险因素。他说这些发展让本来就脆弱的经济环境雪上加霜，中小企业的预期继续走低。制造业的复苏势头本来就弱，现在又面临新干扰。企业投资计划被推迟，招聘和扩产的意愿下降。德国作为欧盟经济的火车头，它的制造业困境直接拉低了整个区域的表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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